这所谓的卖官鬻爵案,恐怕早就是朝堂上各方势力角力的棋盘,不知明里暗里拉扯了多少时日。

陆长陵身为摄政王,虽在北境说一不二,可在这暗潮汹涌的中京却尚未站稳脚跟。

这桩案子,分明就是他用来立威的过河卒子。

朝堂对弈,你来我往,讲究的是一个势均力敌。

江淮舟忽然低笑出声,指腹摩挲着录玉奴腰间红痕:“我既入了京,就不怕事来找我。”

他顿了顿,“陆哥…大抵也是这个意思。”

“你倒是替他说话!”

录玉奴猛地支起身子,墨发散落满枕,

“他分明是拿你当枪使!如今圣旨都出了,明日你就得去馆驿接旨。”

这话倒也不能这么说。

以江淮舟对摄政王的了解,他其实信得过摄政王的品行,是个有真才实学的,也是个真正愿意为民请命的。

北境的风霜雨雪压了这么多年,也没有压弯摄政王的腰。

就算是江都王府选队站,也不是闭着眼睛选的。

若是没有沈斐之,若是没有录玉奴,江淮舟毫无疑问,也就这么站在摄政王麾下了。

如今他真是两头为难。

江淮舟连忙将人搂回怀中:“哪里的话。”

指尖抚过那人绷紧的背脊,“我既陪在心肝身边,总不能碌碌无为…”

“你明明说过要选我的!”录玉奴突然咬住他肩膀,声音闷在衣料里,“为何还要替他说话!”

江淮舟一时语塞:“这…这不一样…”

锦被里窸窣作响,录玉奴背过身去,只留给他一个泛着冷香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