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俯身时,发出细微的声响。

“睡吧。”

江淮舟转身吹熄了最后一盏灯,月光顿时如水般漫进来。

世子爷掀被躺下时,录玉奴往他怀里缩了缩。

江淮舟驾轻就熟地揽住那截细腰,掌心正好覆在方才留下的红痕上。

万籁俱寂中,他以为怀中人已睡去,却忽听得一声轻唤:“世子爷。”

录玉奴的嗓音还带着事后的哑,在黑暗里格外清晰:“你入了这中京,不找事,可事未必不找你。”

"?"江淮舟指尖一顿,“何意?”

锦被下的身躯微微动了动。

录玉奴的声音轻得像一片雪落在剑锋上:

“今日朝堂之上,摄政王麾下的左谏议大夫顾凌上奏,参朝中卖官鬻爵、贪墨之案。”

窗外月光被云层吞没,帐内顿时陷入更深的黑暗。

“满朝文武寻一个公正之人。”录玉奴冷笑一声,

“——思来想去,他们便看中了刚入京的江都王世子。”

江淮舟他忽然明白过来,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录玉奴腰间的红痕:

“这…”

“是个烫手的山芋。”

录玉奴翻过身,在黑暗中对上他的眼睛,“可你那陆哥,偏要把它塞给你。”

最后几个字咬得极重,像淬了毒的针。

江淮舟凝视着帐顶繁复的缠枝纹,忽然醍醐灌顶——难怪录玉奴先前会给他金甲卫的调令,难怪今日下朝回来便冷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