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锦生怕他拎了拐杖又往床上砸,赶紧起身半搀半扶地扶住老先生的胳膊,牵着他到边上坐下的同时低声说:“我知道您恼于顾瑀的不懂事儿,也知道他的确是让您失望了。”

“可不管怎么说,您的身子要紧,何必在他听不见的时候来气?”

“顾瑀前些日子险些丢了命,昨日才被人在家门口欺负得吐了血,现在昏昏沉沉的,您说什么他也听不见,您费心教导的话入不了耳,那就都是白费了口舌,您要不先坐下缓一缓,等……”

“谁能欺负得了他?”

老先生不满地挑起眼角看向苏锦,冷冷地说:“你个小丫头莫要说胡话糊弄我,这孽障素来无法无天,哪儿是能被人欺负的主儿?”

老先生的话听起来像是嘲讽,可字里行间却莫名充斥着一股护短的意思。

苏锦一听心头微动,忙垂下眉眼皱着鼻子小声说:“旁人是欺不了他,可再利的刀剑也抵不过血亲之伤。”

往往来自最亲密的人的暗箭,那才是最伤人的。

“什么意思?”

老先生眉毛狠狠一皱站起来说:“是不是他家里的老娘又作怪了?”

“他……”

“先生!我把大夫请来了!”

“大夫您往这边走!”

小书童请来了大夫,还是个熟面孔。

吴大夫诧异地看着站着的苏锦,意外地说:“这是怎么了?你怎么在这儿?”

苏锦怕多说多错,忙不迭指了指床上的顾瑀,解释道:“吴大夫,顾瑀在这儿呢,您快来瞧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