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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听费劲巴拉地从茅草堆里出来,又费劲巴拉地抖掉沾身上的茅草,天知道他刚才为了躲这群人下了多大的决心,虽然这鸡圈看上去没怎么用过,茅草都还是干的,但旁边几个鸡舍的味道简直不忍直视,那些捕快再不走,他没被抓走、没被跑死就要先被熏死。

生活不易,能活几何,不过微死。

“吓死了。” 林听拍拍胸口,缓着气,抬腿从鸡圈里出来,一脚刚踏出来,陡然听到上方传来声音:“你终于出来了,跟我们走一趟。”

林听一抬头,就跟蹲在茅草屋上的人大眼瞪小眼,正是刚才被他撞上的那几人。

林听:……

“艹啊啊啊啊……”

第2章

屋内佛香飘散、死气沉沉。大太监赵德海推门进来,轻脚踩在地板上,生怕发出一丁点声音。

床榻前蹲着一袭白衣,轻纱帷幔中,探出一只骨节伶仃的手,被白衣搭在手腕脉搏上。再往上,就是重重帷幔中,床榻之上突出的一道阴影。

赵德海走过去压低声音问:“卫太医,圣上如何?” 等到走近才发现床榻旁的太医手抖得如筛糠。

卫太医颤巍巍诊完脉缩回手,连额头上冒出的汗都不敢擦。

他是今年新入太医院的,之前连皇上的面都没见过,这次别苑之行本来应该是派其他有经验的太医来,但太医院的太医整日都是脖子别在裤腰带上,指不定哪天就人头落地,那些有资历的太医都不敢来,你推我推的,最后推到了他这儿。

但卫太医也只敢心里懊悔,早知道就不考太医院了,在外面随便开个医馆也比这强。

唉,这趟别苑之行他要是能活着回去,定要把院里那几个推脱的太医挨个骂一遍。自己不想送命就让他送命,谁的命不是命。

“圣上这是头疾发作,臣这就为圣上施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