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床榻上的身影就动了。
赵德海连忙过去伺候,“皇上。”
卫安立刻将头低下,来前他们太医院院判就千叮呤万嘱咐,在皇帝跟前伺候要万万小心,一丝丝儿的差错都不能有,那可都是拿命开玩笑。
上方传来不咸不淡的声音:“抬起头来。”
卫安被吓一跳,僵硬地将头抬起来,但他不敢直视龙颜,只将双眼撇向地面。据说皇帝头疾发作得狠时人畜不分,之前就有几个太医不幸赶上这位头昏眼花不认人的时候,听说当即就被吓死了。
他只能祈祷皇帝这会儿还能认人。
“又施针?” 裴行简手肘撑在床榻上,挺起上半身,墨发垂落遮住眼尾。他不明不白嗤笑一声,又重新躺回床上,眉间紧皱,似被头疾折磨得狠厉。挥手,“去。”
赵德海看着圣上被病痛折磨,心中也跟着难受,他是从小跟在圣上身边的,此刻恨不得替圣上受罪。
“皇上,就让老奴留下来陪您吧。” 卫太医刚来还把不准圣上的态度,赵德海却是清楚,刚才那个字是对他说的,圣上头疾发作有一个从缓到急的进程,若是太医在第一步就控制不下来,只怕命也就交代在这儿了。
床榻之上再未传出任何声音。赵德海只能暗中叹气,圣上不再说话就是没有转圜的意思,他也没法。见皇上已经闭了眼,赵德海便悄无声息出去了,只留卫太医一人惊恐不明地跪在床榻前。
出了门,赵德海无声将门扇合上,转身就看到等在门外的天玄卫首领。他食指竖在唇前示意安静,带着人往旁边移了几步道:“卓大人,那事可是有结果了?”
卓点头说:“赵公公,我们又找了几个人。”
赵德海小声提醒:“卓大人,这次可不能再出错了,圣上的耐心可有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