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秋晚低头不语。

沈秋月情绪更加激动,她压着嗓子,晃了晃她胳膊:“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在蜜罐里长大,怎会知道这些?要不是我命大,你就是到死,也不会知道这些!”

听到那个字,沈秋晚猛得抬起头,把胳膊从沈秋月的手里挣出来,直勾勾盯着她的脸。

沈秋月情绪稍微平复了些,胸口依旧起起伏伏:“抱歉,是我激动了。堂妹,我和你说这些,没有旁的意思,祖母曾嘱托过,让我好好活着,不要报仇,不要找你。可是……”

她顿了顿:“可是凭什么呢?凭什么要我一个人背负这些一辈子?秋晚堂妹……”

沈秋月偏过头,直勾勾盯着沈秋晚看,看得她背后一凉,缩了缩脖子,突然拥着她胳膊,把头轻轻靠在她肩上,微微哽咽:

“我只有你一个亲人了……”

徒然经历一场大喜大悲,沈秋晚心里酸酸麻麻,眼神呆滞空洞。她端坐在车厢内,身体僵直。

她还来得及喜悦终于找到亲人,就得知了他们早已死去多年的噩耗,而且害死他们的,还是素来对她疼爱有加的舅舅。

这让她怎么接受得了?

伴随着马车颠簸,沈秋晚感觉身下似有一股暖流,顺着大腿淌落。刺鼻的血腥气味,很快布满整个狭小的车厢。

她的孩子!

沈秋晚推开伏在自己肩头的沈秋月,满脸焦急地指着身下。

沈秋月也很快意识到了问题,一把掀开门帘,冲着车夫大喊:“去医馆!快去医馆!”

浓厚的血腥味,顺着被门帘缝隙飘过来,车夫回头忘了一眼,脸色骤然凝重:“好,你们坐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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