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衡之后,唯有北街与东市可选。
北街近些,马车停稳后,萧南山先下,随即回身,向盛锦水伸出了手。
两人举止亲昵自然,任谁见了都能看出是对极为恩爱的小夫妻。
而就这片刻的功夫,铺面正对着的酒楼雅间,一扇半开的窗户后,有人正垂眸紧盯着两人的一举一动。
“瞧什么呢,这么入神?”
临窗的贺璋回神,眸中已带三分醉意。
不等他回应,方才开口的年轻男子已站在他身侧,循着他的目光望去。
只一眼,他就瞧见搭着萧南山手腕下了马车的盛锦水,意味深长地笑道:“原是在瞧美人,难怪全神贯注。”
“离恩科没几日了,怎的还有闲工夫管我?”贺璋不答,随口道。
“啧,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年轻男子脸色一变,“倒是你,此次怎未下场?”
贺璋懒得倒酒,仰头就着壶嘴饮下醇香的酒液,冷笑道:“今次的主考官可是萧士铭,且陛下亲赐恩典,让其长子与考官一道阅卷,我何必自找没趣,平白矮了萧家一头。”
“萧士铭的长子?倒是有几分才名,可我若记得没错,他只是个举人吧。”男子思索片刻,忽而沉声道,“你说陛下究竟是如何想的?陪他从边州苦寒之地过来的分明是你贺家与我魏家,如今却只重用萧家,当真是忘恩……”
“子陵,慎言!”话音未落,贺璋就已厉声打断,“这里是中州,你再不改掉口无遮拦的毛病,迟早要连累家中。”
“你何时如此胆小了。”魏子陵撇嘴,虽是抱怨,但也不敢再胡言乱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