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还真是……”听闻旨意后,盛锦水静默片刻,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量总结道,“任性。”
任性的陛下得偿所愿,本以为能清闲下来的萧南山再次过上了点卯的日子。
朝臣见此,心里又不忍不住开始琢磨,主流以为此举是新帝有意补偿萧士铭,破格提拔其子。当然也有人往更深处想,只觉新帝对萧南山太过在意,不只是惜才而已。
好在外界如何纷扰,对盛锦水都无甚影响。
她真正在意的不过是天气逐渐回暖,许多事终于能着手去做了。
晨起时天色正好,命人知会了萧顺一声,盛锦水就带着丫鬟与护卫出城去了。
前头由骑着高头大马的护卫开路,驾车的则是被萧南山留下的成江。
盛锦水安然坐在车厢里,接过寸心递来的点子碟子,尝了口咸香的酥饼。
酥脆的饼渣落进碟子,见她没什么胃口,寸心问道:“可是府里做的点心不合夫人胃口?中州还有几家老字号,等回城时再采买些,看夫人喜欢哪家的手艺。”
“府里点心做得甚好,只是近日燥热,我没什么胃口罢了。”盛锦水自嘲,“真论起来,奕州可比中州热多了,也是过惯了好日子,竟都娇贵起来了。”
苏合一言不发,只抬手为她打扇。
“夫人合该是享福的,再如何娇贵也不为过!”熏陆是个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的憨子,理所当然地回道。
“等再热些,就该用冰了。”寸心推开马车上的小窗,有风吹过,车厢里总算没那么闷热了。
果然是由奢入俭难,盛锦水叹气,勉强将余下的酥饼用完。
又行了一炷香的功夫,官道上忽而传来渐近的马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