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家小姐的婚期推迟,妙言要回中州观礼,”其中细节盛锦水并未多言,只道,“算算日子,该是与堂哥的商队一道北上,他们还请了三娘子所在的镖局护卫。”
旧友齐聚奕州,难怪盛锦水喜笑颜开。
只是眼下中州,唯有赈灾是头等大事,旁的都是小事。
翌日,盛安洄就随沈维楠出行,前往赈灾。
学生们有了差事,作为老师的萧南山无人可教,本以为能顺势清闲下来,可新帝根本没让他松口气的打算。
新帝登基,除却登基大典,最要紧的便是开恩科了。
朝中文官以萧家为首,让萧士铭做此次恩科的主考官本该水到渠成。可只要入朝为官,哪个没有野心,面对共同的敌人时或许会因利益合作。可如今牵扯到自身,但凡想往上爬的就不会再坐以待毙。
此事少说要争论几日,萧士铭成了众矢之的,索性称病在家,算作退让。
可谁都没想到,新帝是个天生反骨,朝臣越是反对他越是起劲。
好在斗法几日,赶在赈灾结束前总算有了定论。
单说结果,新帝大获全胜,主考官仍是萧士铭,只是在此之上另添了两位副手。
旨意颁布之后,萧士铭并无多少喜色,只私下提了一句,新帝本是想让萧南山做副考官的。
新帝初登大宝,又大权在握,行事肆意些倒也无妨。
可若如他所愿,破格提拔萧南山为副考官,无疑是将人架在火上烤。就算才名在外,也难以堵住悠悠众口。
朝堂才平息下来,新帝不想贸然生事,可想做的事没做成,他心底仍憋了股气,所以随任命萧士铭为恩科主考官这道旨意一并下的,还有另一道旨意。
“陛下特允我一道阅卷,”萧南山神色平平,瞧不出喜怒,“虽无决定之权,但可以畅所欲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