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臣妾,光顾着说话,差点就忘了要紧事。”贤嫔已不算年轻,可举手投足间依旧仪态万千。她柔白的指尖端起酒盏,放低姿态道:“此前萧、贺两家生出许多误会,是贺家教子不严,有错在先,妾身自罚一杯,代贺家谢罪。”
贤嫔有意示好,将杯中酒水饮尽。
萧南山看向宫人递到眼前的酒盏,伸手接过,却不急着饮下,而是道:“娘娘怕是记错了,苦主可不是萧家。”
贤嫔的脸沉了下来,只是新帝在此,她也不好发作。
早在贤嫔开口时,沈行喻就给瑞王使了个眼色,分明他和盛安洄才是苦主,贺家就像没瞧见似的,一门心思地冲着萧家去。
见他放肆的模样,瑞王看得直叹气,不过扪心自问,他心里也是不悦的。
“说的是,世子此次受了如此大的惊吓,该敬他一杯才是。”到底是见过大风大浪的,让身边宫人为自己斟满酒盏,贤嫔笑着开口。
可若细看,那笑容着实有些勉强。
沈行喻嘻嘻笑了两声,道:“那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贤嫔笑着点头,正要饮尽杯中酒,只听萧南山又道:“妻弟不在,学生代他谢过娘娘。”
酒是喝了,贤嫔却憋了一肚子气。无奈新帝偏心萧家,就是她有意示好也找不到机会,只能暂且压下不满,让贺家再低调几日。
与她的笑容勉强不同,惠妃今日笑得真诚了许多,见新帝十分赏识萧南山,开口提议道:“短短几日,世子便长进许多,想来萧大公子确是位好老师。听闻殿下也曾随他读书,臣妾想着不如让这份师生缘分延续下去。”
这话无疑说到了新帝的心坎上,他把沈维楠送去奕州,打的不就是兄友弟恭的主意。
若萧南山能时常入宫,对他们父子来说也是好事,“不错,阿楠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