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页

“贺乌龟,你装什么蒜!”没等盛安洄反应,沈行喻就先不干了,“左右一条命,今日我跟你拼了。”

若贺瑰嘲讽的是自己,沈行喻牢记父王不惹是生非的教导,多半就捏着鼻子忍了,偏生对方奚落的是自己好友。

且他和沈维楠因隐瞒身份之事,本就对盛安洄心存愧疚,如今见贺瑰出言不逊,言语贬低好友出身,简直比指着自己鼻子骂还要难受,沈行喻当即不忍了,撸起袖子就要与对方拼命。

盛安洄也没想到他反应如此之大,赶紧将人拽了回来,沉声劝道:“别冲动。”

两人对视一眼,交换过眼神后,沈行喻总算冷静下来,轻哼一声,撇过头去不再理会贺瑰。

而贺瑰也在等盛安洄出招。

“在下盛安洄,出身奕州。”盛安洄有模有样地行了个文人礼,“祖父耕读传家,阿爹有秀才功名,阿娘则是商户之女,家中曾经营布庄。我自小受阿姐教诲,略读过些书,认得些字,如今已是童生。”

贺瑰皱眉,不解看他。

盛安洄没为他解惑,而是顾自继续道:“你不认得我,可我却听说过你。你父亲是大将军,姑母是宫里的娘娘,兄长也是出名的才子。”

“你到底想说什么?”贺瑰不耐道。

“我想说的很简单,”盛安洄认真道,“证人没有高低之分,只有亲疏之别。我与阿喻是好友,若我的证词无用,你口中的朱公子和侍卫的证词就更不能作数。律疏所言,就是你告到今上面前也无法改变。

既然证人证言不能作数,那就事论事,画舫如今就在湖边,是否如阿喻所言,是不是你的画舫先撞上来的一查便知。就算孤证不立,沿岸酒家客栈众多,找几个见到全貌的百姓不算难,还有画舫上的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