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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向来如此,梁氏不以为意,只是不着痕迹地给萧毅宁递了个眼神。

萧毅宁撇嘴,他其实对这位长兄很是畏惧,不过母亲有命,此时也不得不硬着头皮上前叫人,“兄长。”

对他,萧南山的态度还算和缓,不轻不重地应了一声。

一家人心思各异,勉强客套过后就再无话可说。

既然萧士铭未归,这时候梁氏该开口让人回去安顿了。

可她心里好奇被萧南山带回的盛锦水和盛安洄,迟疑后问道:“这两位是?”

对萧南山未向自己表明盛锦水身份之事,梁氏颇有微词的同时又不禁在心里猜测,他是如自己想的那般觉得妻子身份低微,羞于启齿,还是觉得继母无足轻重,不必言明。

萧南山抬眸,神色一如往昔,偏梁氏从中瞧出了一丝嘲讽。

她确是明知故问,问话时心里甚至闪过一丝隐秘的兴奋,可对方眼里的了然又让她反感。

再怎么说,她也是萧南山的继母,萧家如今的夫人。

萧南山似乎在她眼底发现了那抹怨气,淡淡道:“久未归家,等父亲回来我一并陈情。”

梁氏本想发作,可转念一想,萧南山的婚事既无媒人说和又未禀告家人。自己只是继母,就算想借故发作,也动不了他的根基。

可等萧士铭就不一样了,做了多年家主,他骨子最重礼仪规矩,定会因此重罚萧南山,到时自己等着坐收渔翁之利就是了。

想罢,梁氏端起茶盏,装模作样地吹散浮叶,随即勉强压下嘴角笑意,越发期待萧士铭归家。

几人面面相觑,此时更是较劲似的谁也不出声,最后还是萧毅宁坐不住了,小声道:“母亲,今日我与同窗约好了,要出门踏青的。”

他开口时,梁氏正在心里琢磨萧南山会如何向萧士铭陈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