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上房门,他径直回到了饮宴的花厅。
袁毓并未离去,眸光失神地落在眼前酒盏上,心里却不知在想些什么。
感觉有人停在自己面前,他方才抬眸,意味深长地笑道:“公子去而复返,想来夫人是无碍了。”
萧南山与袁毓不过几面之缘,若说交情,有但不多,“你灌醉她,不就是有话要对我说?”
“误会误会。”袁毓摆手,见萧南山不为所动方才道出实情,“想从夫人口中探出实情是真,只是没想到夫人饮酒时豪迈洒脱,酒量却如此不济。”
近来萧南山逐渐摸清盛锦水的性子,平素表现得再沉稳内敛,内里还是一团孩子气,行事虽谨慎,但许多想法又透着股天真。
“有什么想知晓的不如直接来问我,我家夫人性子直,不似袁大人心机深沉,满肚子的花花肠子。”萧南山抬手为自己斟了杯罗浮春,手指在杯沿来回滑动,却并不饮下。
“下官一片赤诚,怎到公子嘴里反倒成了心机深沉。”袁毓过了嘴瘾,见萧南山抬眸看向自己,猜他耐心已经告罄,直言道,“不知公子打算何时启程?”
见他不答,袁毓重重叹了口气,“每半月就有此一问,莫说公子听烦了,便是下官也问烦了。萧家主知晓您心意已定,若实在不愿回中州,还请与夫人暂住凉风小筑。”
萧南山眼中寒意更甚,“你想将我困在此地?”
“这也是无奈之举。”袁毓摊手,自然听出他言语中隐含的威胁,转念一想道,“就算不为自己着想,萧公子也该为夫人想想。”
这才是袁毓最看不透的地方。
萧南山此人,袁毓与之相交不深,但观他出身与平素言行,不难看出其中冷漠疏离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