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桥眼观鼻鼻观心,开口唤人,“公子,夫人。”
一路行来,盛锦水心中早就疑云密布,可碍于外人在场,都被她压了下来。
除她之外,便连盛安安都察觉出了其中异样,她紧跟在盛锦水身后,等见了以红桥为首的下人后不觉小声喃喃,“妹夫的这位朋友究竟是什么来头?”
盛锦水虽也疑惑,但没有头绪,只能对她轻轻摇头。
姐妹间的悄悄话并未引起旁人注意,带红桥见过客人后,袁毓道:“一路行来舟车劳顿,想必几位贵客都累了,先请回房稍事休整,我在花厅备宴,为诸位接风。”
佩芷轩和作坊都离不开人,此行盛锦水便只带了寸心。
比起春绿等人,眼下寸心反倒更像是她的贴身丫鬟。
管事红桥很是干练,早为几人备好了热水。
坐了两日的船,现下能舒舒服服地泡澡,盛锦水自然高兴。
这一高兴,疑惑的事就暂时被抛到了脑后。
等他们全都收拾齐整已是午时,她换了身衣物,简单挽了发髻便起身赴约。
盛安安比她快些,见她出来立刻迎了上去,小声道:“我沐浴时,这些小丫鬟还要进去伺候,这阵仗实在太大了,有些吓人。”
见她心有余悸的模样,盛锦水笑道:“咱们只是普通人家,不习惯也是寻常。像常来佩芷轩的几位小姐,那才是真正的大家闺秀,身边几个大小丫鬟,除梳头上妆,还有专司衣物首饰的,比在这还要讲究许多。”
盛安安听得啧啧惊叹,“从前我单觉得她们富贵,眼下才晓得富贵和富贵之间也是有差别的。你身边的春绿瞧着已十分气派,只是与方才的红桥一比,竟也显得生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