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全貌,单凭几句话无法判断。”她认真思索道,“生恩养恩都极难割舍,但我若是你那位故交,还是希望知道实情的。与其一世活在猜测怀疑之中,不如拥有一个明确的答复。之后无论如何抉择,都是自己选的路,不要后悔就是了。”
萧南山偏头看她,似是没想到盛锦水还有如此洒脱的一面。
下山的路比上山时好走一些,提前了一柱香的功夫抵达山脚。
两人坐在马车上,一时都没开口。
倾吐过心中郁结,面上看着虽没什么变化,但萧南山的心情显然好了许多,他提起暗格里的水壶,将锦帕打湿后递到盛锦水面前。
盛锦水接过,轻一下重一下地擦拭手上的尘土,看着竟有些乖顺。
等擦净双手,她用余光偷觑坐在身侧的萧南山。此时他正低垂双眸,同样用打湿的锦帕仔细擦拭双手。
收回目光,盛锦水不觉揪紧手里的帕子,总觉得有什么好像变得不一样了。
回门之后,她暂且放下了连自己都无法分明的情绪,将全部心神投入到了佩芷轩和作坊中。
大概是吃过苦的缘故,盛锦水并不是个严苛的东家。
随着天气越来越热,她先是让忠伯到老范那支取了些银钱,给大家买当季的瓜果解馋,之后又给每人涨了工钱。
做完这些后,她就忙得没去过作坊,不过偶尔能从几个丫鬟嘴里听到作坊里的人对自己感恩戴德。
其间,倒也出了件事。
那日,盛锦水如往常那般坐在为她准备的书案前抄录游记,而不远处,萧南山也在翻看闲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