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七和怀人立刻明白过来,对视一眼却没有说破。
这根本不是什么铁锈味,而是血的气味,只是太淡了,也就常在刀尖舔血的人才能发现其中不同。
话音落下,余成领着一群人进了外间。
外间空旷,余成在唯一一张空椅上坐下。
一个人被押跪到他脚边,那人身形消瘦佝偻,早已不是盛锦水认识的金大力。
她神色复杂地看着对方,前世最糟糕的时候,金大力都不曾这么狼狈失态过。
感慨过后,盛锦水只默默看着,并不言语。
怀人却偷觑了自家公子一眼,若是一般人,遇到这种事会怎么做呢?
大概就是护眼珠子似的将人护在羽翼之下,不让她接触一点外界的肮脏和黑暗。
自家公子却是全然不同的路数,他将一切阴暗铺陈开来,让盛姑娘瞧得清清楚楚,告诉她这人世间并没有她看到的那么美好。
怀人也说不清这样做是好是坏,他唯一怕的是盛姑娘会因此对公子心存芥蒂。
就在他胡思乱想时,余成已经阴恻恻地开口,“金大力,这钱欠了这么久,你该还了。”
“成爷,求您再宽限些时日吧,我手头实在没钱。”金大力跪伏在地,将头磕得砰砰作响。
余成可不是心慈手软的主,这些时日金大力早领教过他的手段,不管是身还是心,都充满了畏惧。
“啧,”余成自然不会因此心软,见他额头渗血也只是冷冷一笑,“我给过你机会了,既然拿不出钱来,就只能把命留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