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奴籍也敢这么跟我说话,”不知是不是睡得不够,唐睿的脾气越发不好,抬起手就要落在春绿脸上,“滚,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千钧一发之际,一个纤细的身影从二楼跃下,抬手挡住了唐睿的巴掌。
唐睿只觉手腕吃痛,回神时面前便多了个容貌英气的女子,冷哼一声松了他的手。他被对方推了一把,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几步,正要开口便觉心口一痛,随即站立不稳走在了地上。
三娘子连软鞭都没取下,不屑地看向被自己一脚踹翻在地的唐睿,狠厉道:“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再敢闹事我打得你爹娘不认。”
自从考中举人,唐睿何时受过这种气。
他坐在地上,只觉气势都弱了一截,想要起身又因雨天湿滑,试了几次都没能如愿。
一旁云叠倒是想帮忙,可她大着肚子连弯腰都难,更别提借力了。
“你!你!你知道自己打的谁吗?你怎么敢!”既然起不了身,他就只能继续坐着。
滑稽的模样逗笑了几个姑娘,其中尤以三娘子笑得最大声,“我不聋,不就是个
举人吗,我打的就是举人。有本事你去报官啊,看是你丢人还是我丢人。”
盛锦水收了笑,淡淡道:“雨天路滑,唐举人不慎在铺子里摔了一跤,自觉丢人便怪罪到无辜的路人身上,举人觉得这样的案子县令会受理吗?”
看着眼前不卑不亢的几人,唐睿气得说不出话来。
但正如盛锦水所说,不管是被三娘子一脚踹得起不了身,还是雨天湿滑摔了一跤,要真因这么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告到县里,最后的丢人都只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