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田嬷嬷,唐夫人的那点小心机实在不够看。
盛锦水居高临下,将这场闹剧看得分明。
看唐夫人吃瘪她没多欣喜,眸光晦暗地落到匆匆赶来的唐睿身上,轻蔑一哼。
唐睿年纪轻轻便是举人,不说在云息镇,便是清泉县都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他一现身,方才还窃窃私语的围观者齐齐噤声。
他们一边不肯错过这场好戏,一边又顾忌着唐睿身份,聊胜于无地往暗处躲了躲,只希望对方没发现自己。
见此光景,盛锦水不置可否。
一旁的萧南山却敏锐察觉出了她的情绪变化。
“怎么了?”
此地没有外人,她一时受情绪裹挟,没多思量便直言道:“只是觉得这世道对女子不公。”
话音刚落,屋内几人皆看向她。
自觉失言,盛锦水噤声,没再继续抱怨。
萧南山却是柔和了语调,“愿闻其详。”
“唐睿未出现时,众人对唐夫人和云叠指指点点,等他现身便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盛锦水开口,“不管唐睿和云叠之间是情之所钟还是虚情假意,往后再有人说起唐睿时只会不痛不痒地叹一句风流不羁,可到云叠身上,多半就成了不知检点。明明是两个人的错处,为何只对女子苛刻,对男子却是轻拿轻放?”
盛锦水站在高处,围观者的议论她听得其实并不真切。
但看唐睿现身后他们的神态以及言行举止,并不难猜测众人心中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