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匣子里的这点钱,连塞牙缝都不够,又怎么填补上千两的窟窿。
看他将信将疑,盛锦水垂眸,状似无知道:“与其在我这拿三瓜两枣,舅舅不如去族里看看。金家同气连枝,想来不会拒绝你的。”
就算她不提,金大力也早就想到了,甚至他刚得知黄县令离任时就去了族里。
可他的名声早臭了,何况族里也有消息灵通的,之前任他作威作福也不过是看在黄县令的面子上。如今黄县令走了,他便连族里的大门都没能敲开。
盛锦水自觉不是什么圣人,看他吃瘪只觉得痛快,可偏偏要压着心里的痛快不能笑出声来,还要装作一副体贴的模样,“舅舅是遇到了什么难处,不如说出来,让做晚辈的替您想想办法。”
或许是真的走投无路,现下见她开口,金大力竟忘了自己先前是怎么对待盛家姐弟的,以为她会真心帮自己,“黄县令昨日离任了。”
话刚说出口,金大力的脸就黑了下来。
尽管心中早有猜测,盛锦水还是要装作惊讶的模样,“怎么会!前阵子黄大人不还宴请了县里诸多商家,怎么悄无声息的就走了呢?”
不过选在上巳日离开倒也聪明,只要装作出游踏青,分几辆马车先后出城,就算阵仗再大也不会引起怀疑。
她好似没看到金大力越发阴沉的脸色,继续在他心口捅刀,“再说你与黄大人是连襟,舅舅怎么连他离任的消息都不知道。”
不提还好,一提这个金大力就像点燃的爆竹,拍案咬牙道,“都怪姓姚的贱人!”
盛锦水懒得追问他口中“姓姚的贱人”究竟是自己的发妻还是妻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