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此时的金大力哪有喝茶的心思,不等盛锦水回答,面目狰狞地威逼道:“快把钱都给我!”
看他理直气壮的模样,和土匪没有丝毫差别。
盛锦水捧着茶盏暖了暖掌心,在他第三次开口前起身轻缓道:“舅舅稍等。”
她施施然地走在柜台后,取出落锁的钱匣。
眼看好不容易赚来的银钱要被拿走,春绿担忧地偏头看她。
盛锦水自然明白春绿的不舍,只是现下要取得金大力的信任,这半日的盈利只能先给出去。
匣子里装的银钱在旁人看来不算少,三四两的碎银和几贯铜钱,要是放在普通农家,就是大半年的花销。
可金大力却是嫌弃地撇嘴,怒道:“怎么就这么点。”
“舅舅,我这是小本买卖,不比金氏布庄,一年便有百两盈利。”盛锦水见状也不恼,慢悠悠地喝了口热茶。
反正现下着急的不是她,而是对方。
果然,没一会儿金大力就气急败坏地把手里的碎银砸回钱匣,不信道:“这铺子开张的时候阵仗不是大得很嘛,生意都做到高门去了,怎么可能只赚这么点。”
“看来这段时日舅舅对我很是关心,”盛锦水小小讽刺,随即道,“既然如此,您该知道来我佩芷轩的有中州的贵人,能被他们看上的香材怎么可能是普通货色。我也不瞒你,我的银钱都托人拿去州府采买香材了,这匣子里的就是我全副身家。”
这话说得真假掺半,金大力毕竟是个商人,也算有些见识,自然知晓上等香材的价格,就算普通些的也不是几两银子就能买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