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大打了个酒嗝,循着碰杯后饮酒的本能将酒液喝尽,再想不起方才那幕。
书房里,浅淡的墨香冲散了果酒的甜腻,盛锦水请萧南山坐下后,自己也坐在了书案后。
“林公子有什么话要同我私下说?”
看清她眼中疑惑,萧南山不自在地移开视线。他也不分不清自己方才的话里有几分私心。
“现已三月,今年与以往不同,明令举子们不可久留中州。待一发榜,落榜的举子们便会启程回乡”
一开口,盛锦水就猜到了他的用意。
不过落榜举子不能久留中州这条倒是闻所未闻,据她所知,前世唐睿落榜后并没急着回来,反倒留在中州,攀上了门不错的亲事。
而唐睿回到云息镇,该是中州之事尘埃落定,他怕被未来岳家查到自己有婚约在身,又听闻盛家姐弟寄人篱下,一纸书信退亲之后。
“我读过唐睿写的文章,”萧南山也不说自己是在哪读的,只继续道,“以他才学,不可能会中,此次必定无功而返。”
没余力追究他是从哪读到的唐睿文章,盛锦水凝眉细思,究竟是自己的记忆混乱还是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发生了什么事,改变了事情原本的轨迹。
看她出神,萧南山心中莫名升起股不安来,迟疑片刻道:“唐睿那般嫌贫爱富,见异思迁的男子实在不是良配,盛姑娘无需为他神伤。”
听着笨拙的安慰,盛锦水总算将思绪抽离,噗嗤一下笑了出来,“林公子过虑了,谁会为鞋面上沾染的尘土,裙角溅到的脏污神伤呢?我只是在想,中州到底出了什么事,竟不让刚得知结果的考生久留,还有阿喻阿楠也在中州,现下不知如何了。”
想到那日她冒雨前来时的神色,想来这话不是拿来宽慰自己的,而是心中真实所想,到这萧南山刚出头的那点不安又被压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