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下后,抬头看向掌柜,“我瞧着客栈布置,倒是眼熟。”
掌柜挺了挺胸膛,“诸位瞧着,像是从汴京过来的?”
“正是。”
“那就对了,”掌柜说,“我们酒楼的东家,正是潘楼的主人。”
所以客栈的一应布置,基本上都是照着潘楼来的,只不过是最低配版。
潘楼中央摆的是前朝画家韩幹的《骏马图》和展子虔《游春图》,那么客栈里面就摆放着一张书生仿的《牧野图》。潘楼喜好金带飘帛装点,客栈没有昂贵丝绸,便用红缎代替。
许栀和默默喝了一口水,“还真是巧了。”
即便客栈规模不大,但在说起潘楼的时候,掌柜脸颊带笑,仿佛与有荣焉。
也不知道这几位客人作何反应,看这位娘子随行众多,应当是能吃得起潘楼的……吧?
雨顺听到潘楼的时候低声道了句“怪不得”,他了解郎君的性子,明明自身是个满身铜臭的商贾,却偏偏爱给自己营造一个风雅的皮囊,从他喜欢到各地搜刮真迹裱在楼中就可见一斑。
“这家客栈,一年营收应该没有两千两吧?”雨顺低声说。
这和自己想象中的反应截然不同,掌柜额角有些冒汗,他嗫嚅道:“……客人,这个可不兴问啊。”
似乎怕雨顺还要追问,掌柜脚底抹油,“这汤羹怎地还没好,娘子莫急,我这就去瞧瞧。”
许栀和:“……我不急。”
听不进任何话的掌柜已经消失在大家视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