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阳县的渡口不是私渡,而是有官府文书的官漕。船工与衙役坐在茅草搭成的小棚子下头登着名册,今日有一艘发往荆州,一艘去往汴梁,其余都近些,去临安需要等后日最早的一班。
良吉将东西扛到棚子下头,回头跟在陈允渡的身后。
听闻几人要去汴梁,衙役抬头多看了几人一眼,见大包小包,以为是去京城投奔亲戚,略扫了几眼物什,便埋头登名。
“辰时二刻准时发船,郎君莫记岔了时辰。”船工提醒道,“若是没什么需添置,也可上船入仓候着。”
许栀和回头看了一眼秋儿,后者低着头,安安静静。
陈允渡道:“东西备全了,还请带路。”
五人便跟着船工踏上了一艘两层楼高的大船,顺着搭梯而上,船上已然坐了人,不过都不熟识,各忙各的事。
只有在船工领人上船时,才会从自己的世界中抬头望一眼,随后又低着头。
许栀和一行人多,每个人按两百三十文算,一共一千一百五十文。虽然贵了些,但船舱也宽敞,给了相邻的两间。
陈允渡和良吉住一间,许栀和与方梨、秋儿住一间。
船工将人带到,准备离开的时候,许栀和忽然拦住他,“劳驾,烦问此去汴京大约需要几日功夫?”
面前的女子衣着雅致,说话温和,船工很是乐意解答,“中途转两趟水运,前后得十七天。”
大半个月在水上飘着。
从前许县令调官,她也跟着走过水路,不过前后两三日功夫,还从未在水上待过这么长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