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栀和心中有数,微微颔首,对着船工说:“多谢。”
“不费事,不费事。”船工摆了摆手,“每过两日,船会停岸个把时辰,到时候可沿途买些吃食。若今日没备,现在下去准备一些路上吃,也来得及。”
说完,他转头一瞥,正好瞧见津渡新来客,于是匆匆拱手,离开了。
方梨坐不习惯摇晃的船只,伸手扶着船上桌板,闭着眼睛捱过眩晕。许栀和走到方梨身边,她是清楚方梨晕船情况的,见她神色不对,取了茶杯倒入些许白糖,又将事先准备的甘草茯苓碎斟入其中,用水化开。
方梨接过药糖水,小口小口地抿着。
许栀和摸了摸她的脑袋,“喝完小睡片刻。”
方梨晕船厉害,睡过去反倒能缓解身上的不适。
一旁的秋儿在旁边帮着铺开被褥,扶方梨躺下后,许栀和问:“你怎么样?”
秋儿:“姑娘不必担心。奴婢小时候常与父兄坐船。”
许栀和这才放心,略顿,对她道:“船直行汴京,你先随我们去汴京认路,等在汴京安顿下来,我再想办法送你去应天府,如何?”
应天府离汴京相近,到了汴京,再去应天府也方便。
秋儿自然没有异议:“奴婢但凭姑娘作主。姑娘不必担心,能跟着姑娘出来已然万幸,姑娘可千万别发愁。”
她神色认真真挚。
许栀和心下微松,她承诺过要送秋儿去应天府,但漕船行船有终,中途分开不便……她担心秋儿会忧心。
两人正说着话,船舱门口忽然响起一阵叩门声。
“栀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