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环视四周,诸位宗室皆面露寒光,望着跪在殿中的时怀瑾,恨不能将他抽筋剥骨。
她勾起唇角,声音温和,轻笑了笑。
“难得与诸位宗亲聚的这么齐,审案之前,本宫想和各位聊聊家常。”
诸位宗亲闻言,皆面露犹疑,望向云琼华的眼眸中闪过不解,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云琼华莲步轻移,自一个个宗亲面前走过,朱唇轻启。
“荣郡王,毁堤淹田,致上千人丧命。肃郡王,私铸铜钱致江南粮价飞涨……”
她每走过一个宗亲,口中便念一句,她每念一句,便有位宗亲面如死灰。
直至一圈走完,云琼华笑盈盈地回到上首,接过环瑶递来的茶水,轻抿一口润了润喉。
“开始审案吧。”
大门缓缓开启,谢凌苍入殿,递上了药神谷搜出的密信,又带来了公主府原来的仆人。
仆人作证,谋反案发前,武安侯突发重病,如今想来,的确像是中毒。
紧接着,禁军押着时诚走进太庙,捧出了惠阳公主的嫁妆册,如今这些资财,皆入了宫中内库。
他说完,安松、安柘押着个独眼男人摔在阶下。那人抖着呈上血书:“小人挚友原是禁军库吏,先帝命他夤夜开库,看着黑衣人搬空铠甲,往惠阳公主府的方向送……”
他重重叩首,“他被灭口前咬指写就这份血书,求娘娘明鉴!”
眼看证据一个个摆出,荣郡王仍要最后挣扎,他拧了拧眉头,咬着牙开口。
“这些不过是无关紧要的证据,说明不了什么,不能证明惠阳公主与武安侯并未谋反。”
云琼华挑了挑眉,未想到他有这么多的把柄在自己手中,依旧会出言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