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了笑,望向身侧的骆怀慎,微微颔首。

“怀慎,你来说,你在司礼监文书里搜到了什么。”

骆怀慎拱手行礼,上前几步,站在了时怀瑾身侧。

他捧出几封信笺,有条不紊地开口。

“奴才刚入司礼监不久,清理旧档时,曾发现云仲昌给先帝写的青词。”

“其中字字句句,皆以碎玉为意。彼时武安侯世子裴韫玉,四岁作诗,有了神童之名,一时名噪京都。”

肃郡王扬声呵斥:“你这不过是牵强附会而已!”

骆怀慎勾了勾唇,黑漆漆的眸子扫过肃郡王。肃郡王瞬间觉得自己被毒蛇盯上,讷讷说不出话来。

骆怀慎再开口道:“找到此封青词后,奴才又翻遍司礼监旧日文书,又找到了许多其他佐证。”

“……先帝命户部查清惠阳公主资财的密折,先帝命兵部撤换惠阳公主与武安侯旧部的旨意……”

荣郡王与肃郡王还要再开口,骆怀慎缓缓抬手,止住了他二人的话头。

“两位郡王自然可以说,这些都是牵强附会。”

“只是奴才不日前,在长生殿旧址,往日先帝修道所坐的莲花宝座底,找到了先帝亲笔写就的罪己书。”

他自袖中抽出一张薄薄的绢帛,上面字迹飘逸,落款正是先帝为自己起的法号,以及他的私印。

云琼华拿过绢帛,嗤笑一声,随意扬了扬。

“先帝诛杀惠阳公主与武安侯后,沉迷修道,日日服食丹药,身体却每况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