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为娘娘。”

“忠名?”云琼华嗤笑一声,“慕容昱已下旨给你封了参军,你却连称臣都不肯,又遑论忠名?”

“……你不在意这个。”

时怀瑾眼神一滞,抬眸望着云琼华的眉眼,她如今二十二,眼眸中不再是死中求生的挣扎,而满是洞穿世事的凌厉。

他轻叹一口气,垂眸笑了笑。

“娘娘如今,已能看透我了。”

云琼华眼神深沉淡漠,望着时怀瑾释然的笑,面色无半分波澜:“……总要有些长进,不然如何能谋求帝位。”

“你以为,你就此身死,便能让我一直记得你?”

她顿了顿,自时怀瑾身上收回目光,轻捻着手指,眼眸黑沉。

“你一死,我便会立马忘了你。”

“然后左拥右抱,儿孙满堂,幸福美满一辈子。”

她再度抬眸,看着满面苍白的时怀瑾,声音依旧淡漠。

“……所以活着,偶尔出现在我面前,我才会偶尔记起你。”

她说完,自袖中拿出一个瓷瓶放在地上,而后转身便走,无半分停留。

时怀瑾拖着沉重的锁链艰难上前,将瓷瓶拿在手中,打开一看,是金疮药。

他唇边不自觉浮起笑容,转而想起云琼华刚才的话,他笑容一滞,眼中的明亮又黯淡下去。

太庙香雾缭绕,云琼华执香拜过先祖牌位,而后接过环瑶递来的绢帕,仔细擦了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