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怀慎将诏书捧到她面前,她拿过诏书,一字一顿地读着。

“朕体弱多病,愧对祖宗基业。今特传位于皇后柳氏之子,尊云氏为太皇太后。望朕之臣民,奉新君为尊,以继祖宗之志,保我江山社稷……”

“太后娘娘!”

云琼华的诏书尚未念完,含元殿的大门骤然打开,一个小太监满脸慌乱地跑入殿中,跪倒在大殿正中。

“娘娘,谢将军与时参军活着回来了!”

荣郡王闻言,一脸不悦,他瞪了小太监一眼,开口怒斥。

“你这小太监也太不懂规矩,让他二人在宫门口等候传召便是,何必如此大惊小怪。”

小太监面色一白,猛地叩了个响头:“郡王恕罪,只是……只是……”

云琼华将手中诏书合上,递回骆怀慎手中,她对小太监一笑,轻声开口道。

“别慌,慢慢说便是。”

小太监的神情安定了几分,他深呼吸几口,垂首禀报道。

“时参军正着素衣跪在宫门口,状告……状告……”

荣郡王的耐心已然耗尽,他只恨手中没有刀剑,不能结果了这个恼人太监的性命。

“话也不会说了吗?满朝大臣都要听你这奴才胡言乱语?”

小太监把心一横,猛地叩首道:“时参军状告先帝摧残贤良,构陷惠阳公主与武安侯。”

他说完,原本微有些嘈杂的大殿顷刻间一片死寂。

有几位宗亲立刻开口疾呼,说时怀瑾身为逆臣之子还口出狂言,凌迟处死也不为过。

云琼华只淡淡扫了宗亲几眼,宣布退朝,自己则向宫城门口走去。

宫门洞开,她缓步走出宫门。

时怀瑾素衣如雪,额缠孝带,高举的供状在风中猎猎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