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见了娘娘,便一并将此簪物归原主,好让草民绝了不该有的痴心妄念。”

云琼华望着盒中光洁如新的簪子,心头五味杂陈,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只觉得脱力。

他与时怀瑾前世今生纠缠至今,已经十年。

她已不恨时怀瑾。分别四年,今日见面前,就算她特意去想,也已经记不全时怀瑾的样子。

如今她与时怀瑾,做不得爱人,也称不上宿敌,只是陌路而已。

她将盒子推向时怀瑾,声音平静淡然。

“一个死物而已。”

“你把它卖了,或是丢了,都无所谓,不必特意还我。”

时怀瑾捧着盒子,身子骤然一颤,他眼神闪烁一瞬,又如同被夜风吹熄的烛火,再无光芒亮起。

他轻轻合上木盒,放回袖中,望向云琼华,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许久后,他闭了闭眼睛,嘶哑着声音,讷讷开口。

“……好。”

一阵夜风吹过,云琼华瑟缩了下身子,微蹙起眉头。

谢凌苍立刻解了外袍,披在云琼华肩头,又拉过她的手握在掌心。

“手怎么这么冷。”

“月隐白说娘娘余毒未清,受不得累,还是早些回厢房歇息吧。”

“你听他胡扯。”云琼华撇了撇嘴,“都已经解毒大半年了,哪里还有什么余毒,无非诓你看住我的借口。”

她说完,忽然想起时怀瑾还在一旁。她偏头,时怀瑾只垂首静静立着,似没听见云琼华与谢凌苍的话语。

她拢了拢身上的外袍,看向时怀瑾,缓缓开口。

“……三日后,会有人送你入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