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取些新茶。”

谢凌苍的手指刚触到茶壶,就被时怀瑾按住了手腕。

他力道大得骇人,桌上的棋盘瞬间翻倒在地。

时怀瑾皱了皱眉,轻叹了一声。

“谢将军不必回避。”他嗓音沙哑,“草民与娘娘,如今只是主仆。”

他看向云琼华,拱了拱手,声音微有些颤抖,“娘娘特意前来,是为了惠阳公主的旧案?”

云琼华眼神微滞,自袖中拿出一封密信,递到了时怀瑾面前。

“当年幕后主谋为逼你母亲谋反,让药神谷给你父亲下了剧毒。”

“你母亲不从,幕后之人担心自己败露,便威逼利诱以云仲昌为首的朝中大臣,向先帝进谗言。”

“先帝忌惮你母亲的兵权,又觊觎惠阳公主的家财,便掀起了谋反大案,定了惠阳公主与武安侯的罪名。”

时怀瑾握着单薄的纸张看了许久,最后将目光定在“惠阳公主”四个字上,指节泛白如雪。

他喉咙滚动,双目紧闭,胸膛剧烈起伏,握着信的手指也不住颤抖。

竹叶沙沙声不知何时停了,时怀瑾缓缓睁开眼睛,向着京都的方向叩首后,再看向云琼华。

他眼中漆黑一片,再看不出半分光亮,云琼华心头一惊,眉头不自觉蹙起,开口道。

“……还不到泄气的时候。”

“虽已知真相,翻案之事仍道阻且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