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琼华对两人的打闹习以为常,见天色不早,才走到二人中间,将药箱塞给月隐白,又催着谢凌苍去备马。
暮色染红山道,谢凌苍偏头偷看了云琼华一眼。
她发丝随意束起,玄色斗篷裹着劲装,比在含元殿着凤袍时更让他心颤。
“看路。”云琼华突然勒马,指了指陡峭的崖壁,“你若掉下去,我可拖不动你。”
谢凌苍偷看被抓包,装作自己在看崖边不时滚落的碎石,耳尖逐渐泛红,嘴上却不饶人。
“……那我便拉着娘娘掉下去,困在山崖下一辈子。”
几日后,云琼华与谢凌苍赶到玄冥山庄。阮姹早早候在门前,目光扫过如胶似漆的两人,不禁扬起了唇角。
宴席后,云琼华才向阮姹问起时怀瑾的情形,阮姹说他不愿旁人打扰,自己在玄冥山上寻了间竹屋住了下来。
月明星稀时,云琼华与谢凌苍来到半山腰,找到了时怀瑾的竹屋。
时怀瑾正坐在石桌边,端着茶盏,仰头望月。他一袭白衣映着月光,似下一秒就要乘风而去。
第174章 做不得爱人,称不上宿敌
竹林簌簌作响,时怀瑾闻声向外望来,手中茶盏突然倾斜,碧色茶汤尽数泼在石桌边沿。
他起身,凝望云琼华许久后,终是收回目光,拱手行了一礼。
“草民参见娘娘。”
“不必自称草民。”云琼华摆摆手,与谢凌苍并肩走进院子,“你在燕云立了那么多不世之功,已然是我大楚的忠臣。”
时怀瑾闻言,依旧垂首,神情无半分波动。
谢凌苍看着默不作声的两人,眼神闪烁几分,忽然伸手去拿桌上的茶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