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启程了。”阮姹将披风披在慎怜雪肩头,触到她单薄肩胛时,她微微皱眉,惊觉她瘦得像片秋叶。

她拍了拍慎怜雪的肩,“地牢阴寒,让弟子们去搜便是。”

慎怜雪拢着袖中手炉轻笑:“月元致给我下了噬心蛊,每日来地牢见我,不是他多情深,而是借机藏了些什么。”

她顿了顿,随意笑了笑,“就像当年与我大婚时,他在屋子第三块青砖下的暗格里,埋过桃花酿。”

“……总要留些旁人寻不到的机关。”

阮姹看着慎怜雪的笑,觉得自己该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只得拢了拢慎怜雪肩上的披风,扶着她走出院子,坐上前往药神谷的马车。

不过荒废三月,药神谷残垣间便爬满忍冬藤,炼药池也浮着层幽绿浮萍。

慎怜雪径直走向西北角的铁牢,地牢阴湿,原本禁锢她的刑架已爬上青苔。

她忽然蹲身叩击墙角,一片片砖瓦敲过去,直至找到一处中空的石砖。

她思索片刻,在石砖上轻敲了两下,停顿片刻后又敲了两下。

“咔嗒”一声,那块石砖突然弹开,一个满是灰尘的暗格显现出来。

暗格中,是许多信笺。信笺已然泛黄,原本用蜡油封着,将火漆印重叠,依稀可辨认出是燕国的孤狼图腾。

阮姹与慎怜雪对视一瞬,上前一步打开了信件。

密信详述了让月元致联系斩月山庄,派遣高手在修建京郊流民屋舍的木材中做手脚;让药神谷给慕容昱下毒、协助被贬回原籍的谢玄鹤假死、协助慕蓉沅假装中毒。

此外,暗格底部几封陈旧的信件,详细描述了让月元致给武安侯下毒,逼迫惠阳公主谋反之事;以及惠阳公主不愿谋反,命令月元致毁尸灭迹销毁下毒证据之事。

最陈旧的两封密信,与其他密信笔迹有些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