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马车上,车帘忽被山风吹开,漫野茜草如燎原之火。

云琼华枕在月隐白膝上小憩,眼眸合上又睁开。她忽然想起某次解毒。她痛极咬住月隐白手腕,血腥混着药香渡入口中。

此刻那圈牙印仍在他腕上,像月老错牵的红线。

马车驶入官道时,云琼华的呼吸渐轻,月隐白轻轻拆开王婶给的红绸,里面是枚红线编成的同心结,其下坠着银铃,正随马车的颠簸叮铃作响。

他扬唇,低头为云琼华撩开额发,正要将同心结收入心口,忽然听见云琼华带笑的声音。

“要不你剪一缕头发给我,我也学着编一编……”

她话未说完,月隐白已俯身吻上她的唇。

同心结跌落车板,银铃发出脆响,惊得驾车的玄马嘶鸣扬蹄。

山道蜿蜒如青蛇,载着纠缠的人影向远方疾驰。月隐白在颠簸中握住她戴镯的手,镯子上花纹极深,像刻进他骨血里的咒。

第170章 重逢

六日前,玄冥山庄。

晨雾未散时,玄冥山庄的琉璃瓦上凝着霜色。

阮姹望着廊下煮茶的月隐白母亲,恍然想起三月前她刚醒时的模样。

那时她刚与她聊了几句,得知了她叫慎怜雪,她便无故陷入癫狂,将药碗砸在青砖地上,飞溅的瓷片在她掌心划出血痕。

如今休养了三个月,她疯癫的时日越来越少,眉头也日渐舒展,唇边有了笑容。

今日一早,她忽然找到自己,说想起来了些重要的事情,需要亲自前往药神谷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