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不会再将江山,拱手让给他人。”

第二日,晨雾未散时,准备送给王婶的竹篮里,已堆满了新蒸的红糖窝头。

月隐白将被夜风吹倒的紫玉兰树苗再次栽在篱墙下,抬头看向院中的云琼华。

她正在井边浣发,乌发如瀑垂在青石上,发梢还沾着昨夜解毒用的金盏花粉。

不多时,王婶来到了院中,她皱着眉看向月隐白。

“你们当真要走?”她将腌好的脆梅塞进包袱,递给月隐白,“上回教你的茯苓糕方子,可别混了蜂蜜与饴糖。”

她忽然压低声音,往月隐白手里塞了个红绸包:“……你们不说我也猜得出,你们是大户人家私奔出来的公子小姐。”

“我比你们大些,便做一回长辈,贺你们白头偕老。”

云琼华绞着湿发转身时,正撞见月隐白耳尖通红地将东西收进袖中。

她微微勾唇,望了望廊下暗藏着金银的提篮,对王婶一笑。

“这些药材便留给婶子吧,我夫君略懂药理,这些药材炮制得比药铺还精细,婶子别忘了勤加晾晒。”

王婶笑着点头,提了装着药材与窝头的提篮,向院外走去。走过院门,她才抬手,拭了拭眼角的泪珠。

月隐白找来棉布,给云琼华擦着头发上的水珠。

云琼华随意向院中望去,只见他们开垦的菜圃已蔓成碧海,金铃花攀着竹架开得灼灼。三个月前埋下的忍冬藤,此刻正缠着秋千架绽出鹅黄小花。

她轻轻叹息一声,羽睫微垂,掩下眸中的不舍。

“不想走了?”

月隐白的声音响起,将云琼华自思绪中惊醒。

她捻着腕间毒痕,昨夜她所中的最后一种毒药已解,那抹淡青今日已褪成月牙白。

她扯了扯嘴角,似喃喃自语。

“不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