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音未落,忽被攥住手腕。月隐白掌心新结的薄茧擦过她脉搏,云琼华心头一跳,似蝴蝶飞入心间,震了下翅膀。

她抬眸,望向月隐白。

“你的辞呈早呈给了慕容昱,如今药神谷也已不复存在,你之后……作何打算?”

月隐白闻言,指尖无意识摩挲云琼华的腕骨。

晨光漏过树枝,在他眉间跳跃,衬得他眸光清亮如雪溪。

“你问我今后打算,倒不如问你自己。”

“你如何打算,我便随你一起,绝不离开。”

云琼华抽回手,腕间金镯泛着斑斓光彩。

“我要走的路白骨铺阶,你见惯杏林春暖,何必……”

“娘娘说笑了。”月隐白突然打断她的话,再度握上她的手腕,抚摸着微凉的金镯。

“我生性凉薄,视人命如草芥,救人与杀人全在一念之间。”

“我这双手,救不了天下人。”

他顿了顿,将云琼华的手握在掌心,望向她的眸光缱绻。

“……娘娘曾说,愿为世间吹起一阵微风。”

“我愿留在娘娘身边,护娘娘安康。”

他轻笑,拉着云琼华在院中长凳上坐下,望着郁郁葱葱的菜圃。

“药神谷弟子初学医术时,要念《大医精诚》篇。”

“凡大医治病,必当安神定志,无欲无求……”

诵至“若有疾厄来求救者,不得问其贵贱贫富”时,月隐白突然抬眸望向云琼华,勾了勾唇。

“后半段我记不得,自己胡乱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