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要拆房子?”
云琼华倚着门框轻笑几声,忽然眉头一皱,掩唇咳嗽起来。
她掩唇的素白帕子晕开点点红痕,惊得月隐白扔了锅铲就要来扶她。
锅铲被他丢入灶膛,腾起的浓烟呛得他眼尾泛红。
“当心!”云琼华话音未落,灶膛里蹿起的火苗已舔上房梁。
月隐白抄起水缸木瓢泼去,水珠溅在滚烫铁锅上腾起白雾。两人手忙脚乱间,门外忽然传来中气十足的笑声。
“小两口刚成亲吧?”圆脸妇人挎着竹篮跨进院子,篮中嫩笋还沾着晨露。
“我就住在隔壁,你们唤我王婶便是,我一回来便听见你们这里的动静,连忙来瞧瞧。”
她利落地卷起衣袖,从灰堆里扒拉出烤得焦黑的芋头:“这灶台要留个气孔,火候得看柴禾摆放……”
云琼华将沾血的绢帕攥在掌心,悄悄收入袖中,她笑着向王婶道谢,默认了自己与月隐白的关系。
一回生,二回熟,她已不是第一次与月隐白扮做夫妻,心中自然毫无波澜。
她偏头向月隐白望去,却见月隐白双颊涨红,偷瞄了她一眼,又郑重其事地对着王婶作了个揖,恭敬开口。
“还请婶子指教。”
自此每日辰时,炊烟总伴着药香升起。
月隐白学得认真,晨起采的露水用来煎药,雨后新笋必要剥出最嫩的芯。
这日云琼华坐在廊下捣药,忽见月隐白端着青瓷碗走来,袍角还沾着艾草碎屑。
“当归枸杞乌鸡汤。”月隐白将汤匙在碗沿轻磕,“王婶说这个补气血。”
热气氤氲间,他指尖烫红的水泡格外醒目。云琼华忽然想起昨夜厢房烛火通明,原来他是在背《食经》。
蝉声渐密时,月隐白已能炒出碧莹莹的荠菜,煨得莲藕排骨汤香气四溢。
二人初来小院时,在院子里开了块菜圃,撒了些菜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