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剑哐当坠地,月母颤抖的手抚上他眉骨。

“你怎么……怎么长得这样像他……”

月隐白怔愣片刻,忽然拉过母亲的手,抚上自己的眼睛,扯出一抹笑容。

“我不像他。”

“我只会像娘亲。娘亲你看,我的眼睛与你一样,一笑都会弯起来。”

月母眼中的混沌消散几分,显出几分清明。她抬手,自月隐白眉梢抚至下颌。

“是了,我的白儿只像我,只是我的孩子……”

地牢外传来纷沓脚步声,月隐白眸光一闪,立刻拿起剑,背起母亲,往地牢外退。

月母挣扎着身子,急切开口。

“别管我……我中了噬心蛊,走不了的……”

月隐白闻言眼眸一颤,眸光骤然阴沉。他将手臂收得更紧,背着母亲退出了地牢。

回到客栈,已是深夜,月隐白将母亲安置在厢房之中,又与云琼华简单交代几句后,缓步走入了母亲的房间。

房中烛火摇曳,月隐白凝望着母亲紧闭的双眼,眸光一闪,缓缓划破了自己的掌心。

凡中噬心蛊之人,需每日饮下蛊之人的鲜血来压制蛊毒,否则会经受噬心之痛,直至神思癫狂,疼痛而死。

噬心蛊为子母蛊,尚无除去子蛊或母蛊的办法。若想解蛊,除非杀死下蛊之人,否则只能坐等死亡,子蛊才会脱离身体。

月母被救出地牢后,很快便昏死过去。月隐白解不了蛊,又不忍母亲受噬心之痛,便下定决心,将母亲身上的蛊引渡到自己身上。

鲜血滴入瓷碗,与药液混成深褐浆液。他将药给母亲喂下,用银针刺破母亲的掌心,又刺破自己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