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在前线殒命,也算还完了娘娘的知遇之恩。”

“娘娘可否将这个镯子归还给草民,以全了草民睹物思人之心。”

云琼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她垂眸望了望手腕的玉镯,只觉镯子有千斤重,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她沉默片刻,忽然抬眸看向阮姹,扯了扯嘴角。

“谢凌苍只是暂时失踪,本宫正派人去寻,庄主不必过于灰心。”

她取下腕上的白玉镯子,握在掌心,并未递给阮姹。

“此镯对庄主意义深重,对本宫亦是。”

“还是等他回来后……”

“娘娘何必自欺欺人。”云琼华的话被阮姹打断,她声音冰寒如刃,幽幽开口。

“若重来一次,我绝不会让凌苍入京,白白丢了性命。”

“……即使如娘娘所言,他如今尚在人间,他也再不会入朝堂。”

“娘娘只当他死了便是。”

云琼华心头重重一沉,抬眸看向阮姹的眉眼,只觉再看不到谢凌苍的半分影子。

她心口隐隐作痛,深呼吸几次,尽量让自己的神情保持平静。

“本宫理解庄主的爱子之心,只是他的路,终究得他自己决定。”

云琼华将镯子放在桌案上,对阮姹开口。

“寻到他的尸身之前,本宫会一直相信他还活着。”

阮姹伸手抚摸着玉镯,眸中隐隐泛起泪光。

“……他将此镯送给娘娘,是已对娘娘情根深种。”

她抬眸,定定地望向云琼华。

“若凌苍还活着,娘娘可会为他远离朝堂,隐姓埋名,与他做一对寻常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