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隐白踏入客栈时,已是第二日午后。
他推开二楼厢房的门,云琼华正倚在窗边,吃着桑葚,俯视楼下的行人。窗棂漏下的光斑在她鬓角跳跃,衬得那支素银梨花簪格外冷清。
“娘娘倒是清闲。”月隐白反手合上门,随意背起手,将染血的袖角藏在身后。
云琼华收回支在窗框的胳膊,虚掩了窗户,眼尾斜斜扫来。
“忙里偷闲罢了。”
她忽然抬手掷出桑葚,月隐白欲伸手去接,但右臂猛地传来剧痛,他只得继续背着手,装作一副无奈的模样。
“我又不是娘娘豢养的宠物,娘娘何须这样逗弄我。”
月隐白垂眸轻笑,咽下喉间不时涌上的腥甜。
“那山洞已空无一人。我去探了药神谷地牢,那里地牢机关大改,又添了许多守卫,我母亲怕是……”
话音未落,他忽觉腕间一紧。云琼华不知已何时欺身近前,葱白手指正按在他脉门上。
“脉象细狭,气血逆行。”她指尖力道骤重,声音凌厉几分。
“月隐白,你当本宫是瞎的?”
他玄色衣料早被血浸透,暗红顺着他的袖管蜿蜒至指尖,一滴一滴砸在青砖上。
月隐白低笑,唇色惨白如纸:“娘娘这般紧张,莫不是心疼我……”
云琼华眼眸一颤,沉默未语,只拔下银簪划开他的衣袖。
他胳膊上的伤口极为狰狞,翻卷的皮肉泛着青黑,冷汗与血液将里衣黏在皮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