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琼华握了握拳,深吸一口气,大步迈进了庭院。

月隐白也紧随着云琼华入内,与时怀瑾错身间,他脚步一顿,面带笑意地开口。

“看面色,时大人近日失眠忧思?”

时怀瑾眸光一闪,淡淡开口,“国事纷繁,寻常而已。”

月隐白猛地拱手行礼,宽大的衣袖扬起,惊得时怀瑾下意识后退一步。

“时大人忠君报国,无愧百姓赞誉。”

月隐白说得慷慨激昂,只是近来,百姓对时怀瑾百般咒骂,他这般称赞倒像是讽刺。

时怀瑾抿了抿唇,目光深邃地瞥了月隐白一眼,便转身跟上了云琼华的脚步。

三人走到正厅,云琼华刚要在上首坐下,月隐白的声音便响起。

“时大人在屋里藏了人?”

云琼华目光一冷,立刻站直身子,将右手藏入了袖中。

时怀瑾见她如此,轻叹了口气,望向内室,轻唤了一声。

“父亲。”

内室中缓缓走出一身形佝偻的老人,云琼华一惊,满面惊愕地望向时怀瑾。

时怀瑾微垂下眸,未看云琼华,而是走向老者,小心地搀扶着他。

老者行到云琼华身前,便要下拜行礼。云琼华上前一步,连忙虚扶起他。

“老人家不必多礼。”

她望了望眼前的老人,再看看一旁的时怀瑾,还是不敢相信这是时怀瑾的父亲。

她知道时怀瑾母亲亡故,由父亲抚养长大。只是前世今生,时怀瑾鲜少提及家人,是以云琼华从未想过,会亲眼看见时怀瑾的父亲。

时怀瑾将老人搀到一旁坐下,他走到云琼华身前,忽然行了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