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这些干什么?”

时怀瑾眼眸深邃,久久地望着云琼华。

云琼华只觉心中发毛,时怀瑾举止怪异,不知他是不是已察觉到了自己对他有杀意。

二人对视许久,时怀瑾后退一步,恭敬地行了个礼。而后他转身,匆匆离去。

云琼华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睛,不知道时怀瑾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第二天早朝,云琼华看着时怀瑾递上来的奏章,心中的疑惑更甚。

“时怀瑾,你要弹劾……柳璟?”

时怀瑾站在大殿中央,负手而立,面色清冷疏离。

“正是如此。”

“柳璟表面清正爱民,深孚民心,实则故作姿态,沽名钓誉。”

“他身为人臣,胆敢妄言先帝与太后的过失,是为不忠。”

“他身居工部,却插手户部赈灾施粥之事,陷同僚于窘境,是为不义。”

“父母身故,他受亲邻与胞妹接济供养。如今他官居高位,却不为父母修坟,不为亲邻施惠,不为胞妹筹谋,是为不孝不悌。”

“如此大奸似忠,实乃伪君子。”

时怀瑾义愤填膺,语气铿锵,殿中大臣却面色各异。

大臣们的目光在时怀瑾和柳璟身上流转,更有甚者,已将目光投向薄纱后的云琼华。

柳璟见状,缓步走出队列。他立在两列官员正中,挺立如松,却未言片语只字。

云琼华合上了手中的奏章,望向柳璟,缓缓开口。

“柳璟,时大人弹劾你,你如何辩驳?”

柳璟微扬起头颅,眼眸中光华灼灼,声音泠然清润。

“此言,不值一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