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想说,你忠心皇上,不会谋逆?”
慕蓉沅低低笑起来,眼眸黑若曜石,深沉似渊。
“不。”
“如今朝中,时怀瑾、云仲昌与谢玄鹤各怀鬼胎;各地方,慕容家旁系宗亲又虎视眈眈。”
“我就算一时夺权,也断不可能长久。”
“当日如此,今日亦如此。”
“所以,不会是我。”
他神情郑重,目光灼灼,定定地望着云琼华。
四目相对间,云琼华心头一颤,双手也瞬间收拢。
片刻后,她心念一动,忽而弯了眉眼,笑容似梨花绽于暖风。
“摄政王不是打算扶我上位,辅佐于我?”
“时怀瑾对我有旧情,云仲昌是我父亲,谢凌苍是我心腹,又是谢太傅亲子。”
“或许都不需要扶我上位,你可在宗亲中找一婴孩,依旧尊我为太后,一切迎刃而解。”
“所以,依旧有可能是你。”
慕蓉沅闻言,满面的郑重再也维持不住,他笑着摇了摇头。
“娘娘伶牙俐齿,臣弟甘拜下风。”
“看来娘娘铁了心地要将臣弟困在此处,臣弟也只好听命,在此休沐了。”
他索性倚靠着梨树坐下,理了理衣衫,闭上眼睛假寐。
绿叶摇曳,不时有金色的光影洒落在慕蓉沅的身上,装点了他的红衣。微风浮动,吹得他发丝飞扬,他只闭着双目,眉宇间似有不忿。
云琼华见他如此,微微弯了眉眼,也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所言都有道理,只是仅有一丝可能,本宫也断不会放你出大理寺。”
“大理寺丞见风使舵,会有新的大理寺丞前来,保证你衣食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