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音一落,满殿大臣哗然。

时怀瑾闭了闭眼眸,眼神深邃地望了柳璟一眼,声音冷若寒冰。

“柳璟,你是不屑辩驳,还是无言反驳?”

柳璟闻言,看了时怀瑾一眼,双眸中闪过不解。

只一瞬,他又收回目光。环视殿中百官后,他决然开口。

“先帝修道怠政,置万民于不顾。太后党同伐异,以致朝局动荡。”

“我等身为人臣,若今日不言,他日史书工笔,将尽是君上骂名。”

“叛乱之后,流民无数,但赈灾米粥寡淡如清水。百姓饥寒,官员府库却日渐充盈。”

“我虽力薄,散尽资财,倾尽所有,总能供养百人。”

“至于父母、亲邻与舍妹……”

柳璟顿了顿,闭了闭眼眸,轻叹了口气。

“至于父母、亲邻与舍妹,柳璟无能,自己尚且勉强度日,确实无力回报乡里。”

时怀瑾打断了柳璟的话,望向他的眼神瞬间凌厉。

“柳璟,以你之言,我大楚朝野,独你一人是忠臣?”

柳璟蹙眉,微微垂首,眼眸沉下。

“微臣只是尽臣子之责。”

一番唇枪舌战后,时怀瑾拂袖,冷哼一声,走回了百官之首。

独柳璟一人立在殿中,脊背笔直,与众臣泾渭分明。

云琼华眼中情绪纷繁,她将手中奏折向前递了递。骆怀慎立刻上前,自她手中接过单薄的奏折。

云琼华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中带上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