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生中,不知是谁轻嗤一声。

柳璟也不气恼,只笔直跪着,眼眸中毫无波澜。

“太后娘娘要杀要剐,草民绝无怨言。”

云琼华脸上的严肃忽然散去,眉眼微弯,放声笑起来。

“你倒是个痴人。”

“刚刚落第考生说了他们的想法,你及第了,你也说说看。”

“今日之事,可是时大人偏袒南方考生所致?”

柳璟见云琼华并无责怪自己的打算,英挺的眉头微微蹙起。

“草民无话可说。”

“哦?”云琼华原本以为他会长篇大论一番,未想到他如此应答,她顿觉奇怪。

“为何?你可知悉什么内情?”

“不是。只因草民,是及第人选中,唯一出身北方之人。”

“所以草民无论说什么,都会被认为是偏袒某方之语。”

云琼华听完柳璟这番话,忽然转头望向静默立在一旁的时怀瑾。

在听完高个考生的陈述,她心中确实对时怀瑾起了疑心。

如今听闻柳璟出身北境,她心中的怀疑又淡去了几分。

时怀瑾似乎也感受到了云琼华的目光,他微微抬头,对云琼华轻点了一下。

云琼华与时怀瑾对上视线,忙避之不及地将目光挪开,再度望向了柳璟。

“柳璟,你但说无妨。”

云琼华笑容满面,轻晃了晃手中的奏章。

“这些话你都敢说,今日之事又能奈你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