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拉里昂一脚踩在尤安的脑袋上,下脚很重、在南郁时震惊的目光中,他看见尤安的鼻腔大量出血,鼻骨断了,面中几乎凹陷进去。

弗拉里昂扯着他的头发,拎着他轻松的样子就像拎着小鸡仔,随后,他把尤安的脑袋砸进水泥墙砖里。

“等一下!”

南郁时看不下去了。他拦住弗拉里昂,救下下一秒就要陷进墙里的尤安。

他们虫族打架的方式实在是太过夸张变态,南郁时这种生活在文明社会的人类受不了。

他把整张脸扭曲到惨不忍睹的尤安从墙上“扣”出来,他那金毛头发都被血染红了。南郁时手上也全是尤安的血,大概还有弗拉里昂的?

说叫停弗拉里昂就停下来,他本来就尚存理智,揍尤安比起泄愤更像是想要拍死那只一直在他身边到处乱飞的苍蝇。

弗拉里昂乖乖收手,可是看见南郁时脸上,呲牙咧嘴,很是共情的表情,还是抬起眉毛。

“你心疼他,一个失败的废物?”

他在指责南郁时的偏心,也在表达自己的疑问与不满。

在虫族的世界、弱者向来得不到同情,弱者只会被无情的抛弃,只有强者才能得到赞美和掌声,这就是虫族的世界观。

所以当弗拉里昂瞧见南郁时没有像其他虫族那样对自己的能力表示臣服或者赞美,却总是试图拯救尤安的时候,那种怪异的心情彻底占据了他的内心。

他幽幽地盯着南郁时用袖子擦干净尤安的面部,眉毛和睫毛接连抖动,他的鼻尖冒了一层汗,嘴唇也抿在一起。

这种表情从没有出现在虫族身上,是新鲜的,也是让弗拉里昂嫉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