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服食了解药也不能完全抵抗这与花香杂夹在一起的药性,鹤卿竟然有些倦怠。

若此时,地老天荒。

乌云数次遮蔽月色,在最后一次收敛起月光时,天际炸开明亮的“烟花”,预示着另一处也收网。

鹤卿垂眸,低低地叹了一口气,他自袖中取出一物,拉开引信,夜色中绽开另一朵“烟花”,遥相呼应。

空的纸筒被弃置于地,在月亮被乌云纠缠的空隙里,鹤卿揽起青年的肩膀,于黑暗中,在他眉心落下一吻,一触即分。

等栀子再衔出月光,青年的面庞已经被略为宽大的兜帽挡了个严实,鹤卿抱着他,踏出了这片罗网。

“大人———”

平素安静的鹤宅大门洞开,夜间安静的朱紫巷灯火通明,火把连绵着,照亮披盔覆甲的兵卒。

为首的人见他抱着遮挡的严严实实的人出来,眼中闪过诧异,但官场上从不乏聪明人,在官场上混得开的,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许是夜间寒气有些重,鹤卿的嗓音听起来喑哑:“抓到了,回吧。”

“启禀大理正”禀报的人有些犹豫,“另一个抓到的人暂时被卫尉寺扣押了,顾大人说———”

“———说请鹤大人把另一个贼子也交出来。”

马蹄声撞破寂静的街巷,有人纵马从向巷后绕了出来,人未到声先至,“响箭升空,贼子落网,辛苦鹤大人配合这一遭了。”

顾铮绯色的衣衫在火光中猎猎,他骑在高头大马上,脸上带着散漫的笑,语气却不容拒绝:“来人,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