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唇角弯了一下,却最终没能笑出来,只剩眉眼寥落。
阿玦。
他的阿玦。
世间之事或许总难圆满,看他身不由己,比失而复得更令他心如刀绞。
那天阿玦身上处处是破绽,只是他沉浸在重逢的喜悦里,不想、也不愿去想———
直到阿玦带着伤也要逃离他身边。
他脚上的僧鞋纵使没有那步步生莲的花纹,也终究瞒不过有心人,就像今日一样。
被夜风一吹,鹤卿的手更冷了,他将自己的手收回来,低垂着眉目,在月光与满院的花香中,轻轻解开了自己脖颈下的系带。
犹带着体温的薄披风被裹到了昏迷着的青年身上,鹤卿抱着他起身,青年的头靠在他肩上,温热的呼吸喷吐在颈侧,有些痒。
鹤卿不由得收紧了他抱着人的手。
和书灵时期不一样,现在的阿玦有呼吸、有体温、有像人一样的心跳。
灯笼被孤零零地留在原地,它的主人取走了那封夹在门槛与门扇之间的信,抱着怀中的青年踏着月光离开了此处,没有走向府邸外,也没有走向那花香淡弱处,而是像那花香馥郁的深处停留。
开的热烈的栀子花在月色下挨挨挤挤,雪白连绵,鹤卿抱着青年停在这片连绵的中心,月光落在他的眉梢眼角,像是结了一层不化的寒霜。
他在原地坐下来,怀中人的重量全压在他怀里,隔着春衫也能感觉到温热,像是一场不真实的梦境,鹤卿的手不由得揽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