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你信不信,我没有想要逼你的意思!" 陈婉卿撑着地面站起身,单薄的脊背抵在冰凉的窗框上,逆光勾勒出她倔强的轮廓。"我只是顺从内心,选了承风而已。"
庄子吟的动作骤然僵住。这话如同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直直插进他的心脏。他看着眼前这个曾与自己海誓山盟的女子,突然觉得无比陌生。喉结滚动着,他想要说些什么,可所有话语都化作了胸口翻涌的腥甜。
"子吟,放过我们,也放过你自己。" 陈婉卿的声音轻,却字字千钧。
庄子吟不知自己是如何从赵承风的房间出来的。他的脚步虚浮,仿佛踩在云端,周遭的景物都变得模糊不清。心口传来的剧痛一阵强过一阵,像是有无数把利刃在绞动。突然,喉头一甜,温热的鲜血不受控制地涌出,染红了他雪白的衣襟。
他无所谓地用袖子胡乱擦了擦,猩红的血迹在素白的绸缎上晕开,宛如一朵妖冶的花。踉跄着往前走了几步,正巧遇上迎面而来的庄羡之。
“子吟,你这是怎么了?” 庄羡之见状,脸色骤变,快步上前想要搀扶。庄子吟却一把甩开他的手,冷笑一声,声音里满是自嘲与绝望:“怎么了?不过是被人抛弃罢了。”
庄羡之只觉一股钝痛突然从心口炸开,像是被人狠狠攥住了心脏。他踉跄着后退半步,扶住廊柱才勉强站稳,额角瞬间沁出细密的冷汗。
庄羡之看着眼前的庄子吟,惨白如纸的脸,喉咙发紧得几乎喘不过气。“子吟,你这是怎么了?” 他忍住心口的疼,伸手想要搀扶庄子吟起来,手却突然半空僵住,指尖不受控地微微发颤,“你和卿卿吵架了嘛我走时不是好好的嘛?”声音也跟着颤抖起来。
庄子吟眼神空洞地望向远方,“她要和我和离,她选了赵承风,哈哈哈” 笑声戛然而止,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溅在了庄羡之的鞋面上。
庄羡之只觉太阳穴突然突突直跳,心口仿佛被大火烘烤一般。他踉跄着后退半步,喉间泛起腥甜。
“子吟!” 他颤声喊道,伸手去抓庄子吟,摇晃着他的肩膀,然而庄子吟却将他狠狠推开,庄羡之没有防备,再加上身体的异常,他被庄子吟轻而易举的推倒在地。
而庄子吟用力过猛,踉跄着撞到廊柱上,“别碰我!” 他嘶吼着,声音里带着破罐子破摔的绝望,“都是你的错,当初要不是因为你卿卿就不会离开,就遇到赵承风” 庄羡之还未来得及起身,听到这话,僵在原地。
庄羡之眼前阵阵发黑,鼻腔里充斥着血腥气,分不清是庄子吟的血,还是自己喉间翻涌上来的。他强咽回那口腥甜,起身靠在栏杆上,勉强保持清醒道:“先别说话,我去喊人过来”
话音未落,庄子吟的身子突然如断线风筝般倾倒。庄羡之瞳孔骤缩,踉跄着扑上前,用肩膀堪堪接住庄子吟的身体。庄羡之感觉胸腔里翻涌的剧痛退去,他咬着牙将庄子吟的手臂架在肩头,往人多的地方走去。
阳光将两人的影子映在地上,庄羡之望着地上交叠的轮廓,恍惚间想起年少时,他们也是这样相互搀扶着玩耍嬉戏打闹,只不过如今的影子里,多了斑斑血迹。
第138章 气的吐血?
房间内,府医的手指搭上庄子吟腕脉,袖中银针在烛火下泛着冷光。庄羡之立在一旁的屏风前,看着躺在床上的庄子吟,微微蹙眉。“他没事吧?”
"庄大人寸口脉浮大而芤,左关弦急如张弓。" 府医揭开锦被查看胸口血渍,眉头拧成川字, "伤怀郁结久淤心脉,此番吐血反倒是好事。"
"若再郁结下去," 府医洗了洗手, "恐年寿不永啊!" 他从药箱底层取出个黑瓷瓶,倒出的药丸滚着金箔, 用茶水送服。
确定庄子吟没什么事后,庄羡之猛地起身。怒气冲冲,来到赵承风的院落。
"砰"的一声闷响,庄羡之的一脚踢开房门,正看见然然趴在陈婉卿膝头,赵承风夹菜的手悬在半空,三人围坐的圆桌边一起用膳,庄羡之忽然明白,庄子吟为何会气的吐血。看着三人亲如一家,谁不吐血。
"郡王不会敲门吗?"赵承风起身时挡在陈婉卿身前。然然从陈婉卿的臂弯探出头来,好奇的看着他。
庄羡之目光扫过屋中的陈婉卿和然然。"赵大人,"他的声音冷得像冰,"本王有事问你,你出来一下。"说完,他转身离开。
赵承风摸了摸然然的发顶,看了眼陈婉卿,安抚道:“你们继续吃,我去去就回。”说着,也离开了房间。
陈婉卿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有些不放心的微微蹙眉。庄羡之来的气势汹汹,定然是庄子吟告诉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