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我若不管,他必死无疑
天色渐亮,牛皮帐内,庄羡之卸去染血的甲胄,只着单衣坐在虎皮椅上。案上的庆功酒早已凉透,蒸腾的热气不再,唯有酒香混着帐内残留的硝烟味,令人窒息。
“赵将军他们还没回来?”他第三次询问。金翎低头,:“尚未见狼牙卫的踪影。”
帐外传来战马的嘶鸣,紧接着,一声凄厉狼嚎传来,庄羡之猛地起身,却见“黑风”对着各处军帐嚎叫个不停。
浑身浴血的 "黑风" 前爪深深陷进沙地,脊梁处凝固的血痂在阳光下泛着暗红。它嘴里叼着什么东西,琥珀色的瞳孔见庄羡之出现后,突然整个冲了而来。
金翎立刻护在庄羡之面前,被庄羡之推开,只见黑风将嘴里的东西放在地上,染血的剑穗露出来,那是赵承风佩剑剑穗,狼嚎声再度响起。
黑风转身咬住庄羡之的衣角,用尽全力拖拽,锋利犬齿几乎要穿透衣料。它踉跄着后退两步,又猛然扑向西北方,前爪在沙地上刨出深痕。
"备马!" 庄羡之伸手抚过黑风染血的脊背,触到黑风受伤紧绷的肌肉。黑风转头望向他,瞳孔里倒映着庄羡之的面孔。金翎牵来战马,黑风立刻转身领跑,染血的尾巴划出红色的弧线。
暮色在胡杨林,黑风的鼻翼嗅着林中野草。它的左前爪缠着渗血的布条,拖着近乎断裂的肢体,在腐叶堆里刨出半片衣角。
狼嚎骤起时,枯枝上的夜枭惊飞,振翅声惊破林间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