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蹙眉,松开手退后半步:“最好如此。”庄羡之不喜欢赵承风,但他从未想过让他死在战场上。
夜风掀起帐幕一角,庄羡之望着赵承风与他的狼牙卫消失在夜色中。
残月如钩,悬在陇西戈壁的尽头,将三十里黄沙染成凝血之色。
赵承风抬手按住狼犬队最前方的战狼"黑风",掌心在狼头上轻轻安抚。他们已来到突厥后方,在此埋伏了数个时辰。
他回头望向身后一百骑兵,人人脸上蒙着浸过凉水的布条,腰间横绑的陶制油罐随着呼吸轻晃,碰撞出细碎的响。 "弃马。"话音未落,已有士兵解下战马辔头,任由坐骑跪卧在沙沟里嚼食野草。
突厥大营的轮廓在夜幕中显形,粮草堆成的小山后,巡哨的火把如流萤般晃动。数只战狼似乎感知到即将到来的厮杀,琥珀色瞳孔在夜色中泛着幽光,锋利犬齿咬着油罐,它们的背后还驮着几个油罐。
赵承风抽出腰间短刀,在“黑风”脊背上轻轻一敲,战狼立即低吠着向前突进,身后二十只狼犬如黑色闪电,消失在营栅外的阴影里。
子时三刻,庄羡之与众将士埋伏在一处山坡上。
"击鼓!"他的命令穿透夜色,牛角号声骤然撕裂静谧。庄羡之打马冲在前,温热的血溅在战甲上,模糊了他映在其上的面容。
"杀!"无数的南唐军如潮水般漫过营栅,被惊醒突厥士兵慌乱的披甲出来迎战。庄羡之忽然闻到风中飘来的焦味,知晓赵承风得手了。
枪尖擦过突厥亲卫咽喉,突厥大营后方传来震天动地的爆炸声,火光照亮突厥整个大营,突厥士兵一时慌了神,看着粮草营的方向,正腾起遮天蔽日的黑烟。